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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地下祭坛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血来。

    姜墨、兰芷汐和华明简三人背靠背站立，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，警惕地注视着祭坛中央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巨大装置。数十名信徒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，瘫倒在装置周围特制的石椅上，手腕和太阳穴连接着细长的、泛着幽光的导管。导管另一端，汇聚到装置底部一个不断搏动着的、如同巨大心脏般的暗红色能量核心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铁锈又带着甜腻的腥气，那是高度提纯的恐惧意识散发出的精神“味道”，让姜墨的左眼阵阵刺痛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…‘血月’的源头？”华明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虽然是商界精英，见过无数风浪，但眼前这赤裸裸的、将活人意识作为原料抽取的景象，依旧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。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紧凑型***，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具威慑力的“非致命”武器。

    兰芷汐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作为心理学家，她更能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空间里弥漫的绝望、恐惧和空洞。她双手虚按在太阳穴附近，一层微不可查的乳白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，试图抵消那股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，并为姜墨提供一层薄弱但至关重要的意识屏障。

    “不止是源头，”姜墨的声音低沉，右眼死死盯着那个装置，左眼在黑暗中微微泛起银蓝色的涟漪，“这是个……加工厂。他们在抽取这些人的恐惧，提纯它。” 他的“灵视”能看到，那些从昏睡信徒身上抽离的、色彩黯淡、充满负面情绪的意识能量流，正沿着导管汇入装置核心，经过某种复杂的转化，变成更加凝练、也更加“纯净”的猩红色能量，然后被储存起来，或者……通过某种方式发射出去。

    装置本身的结构诡异而精密。底座是粗糙的、刻满了东南亚邪教符号的黑色岩石，仿佛是从某个古老祭坛上直接搬来的。但其上构建的部分，则是冰冷的合金、闪烁的指示灯和缠绕的能量导管，充满了现代科技的冰冷感。古老邪术与现代科技在此处以一种令人不适的方式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“能破坏它吗？”华明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试试看。”姜墨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上前几步，靠近装置。越是靠近，左眼传来的悸动就越发强烈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他的神经。那些被抽取的意识碎片中残留的尖叫声、哀求声、绝望的呓语，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他的脑海，却被兰芷汐构筑的屏障和自身逐渐稳固的“意识堡垒”勉强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他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手，轻轻触碰了一下装置的金属外壳。

    嗡——！

    一股冰冷、狂暴的意识冲击顺着接触点猛地轰向他的意识！这并非针对性的攻击，更像是装置自身能量场无意识的排斥反应！

    姜墨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左眼的蓝光剧烈闪烁了一下。他感觉像是被人用重锤在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，耳鸣阵阵。

    “姜墨！”兰芷汐急忙上前一步，加强精神输出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姜墨摆摆手，甩掉脑中的眩晕感，眼神却更加凝重，“这东西有很强的意识防御机制，硬来不行。而且，它的结构很复杂，能量核心极不稳定，暴力破坏可能会引发爆炸，或者……对连接着的这些人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。”

    他绕着装置缓缓移动，“灵视”全力开启，试图解析其结构和能量流动的节点。装置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，能量回路盘根错节，核心被层层保护。他注意到，在装置侧面，有一个相对独立的操作面板，上面连接着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便携式终端。

    “小杨，能听到吗？”姜墨按下耳蜗内的微型通讯器，压低声音。进入地下后，通讯信号就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，充满了杂音。

    【滋……墨哥……信号……很差……】小杨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，【正在尝试……增强……】

    “尝试远程连接这个装置的操作终端，看能不能找到关闭或安全销毁的程序！”姜墨快速说道，同时将终端的外观特征描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【收到……尝试破解……需要时间……滋……】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华明简突然低喝一声：“有动静！”

    祭坛一侧的阴影中，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。一个高大、魁梧、皮肤呈古铜色的身影，如同从黑暗中浮现的巨石，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正是护法巴颂。

    他赤裸着上身，肌肉虬结，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纹满了诡异的符咒。他的眼神凶戾、空洞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，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。他手中没有武器，但那双拳头，骨节粗大，布满老茧，仿佛能轻易砸碎岩石。

    巴颂的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定格在正在研究装置的姜墨身上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，像是野兽发现猎物时的警告。

    “看来没法悄悄干活了。”姜墨站直身体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左眼中的蓝光收敛，转化为一种内敛的战意。他知道，这一战不可避免。

    “小心，他修炼的是古泰拳和尸降术，身体硬如铁石，力大无穷。”兰芷汐快速提醒道，她能从巴颂身上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死寂和暴戾交织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华先生，你找机会看能不能操作那个终端。芷汐，掩护我，干扰他！”姜墨快速下达指令，同时身体微微下蹲，摆出了爷爷姜傅海传授的古武起手式。虽然“身体赋能”还未完全掌握，但基本的格斗术和发力技巧早已融入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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